精神太极图与精神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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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艳清* （首都医科大学哲学与社会科学系 北京 100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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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精神太极图是刘文英先生在研究中国古代阴阳互补的辨证思维模式和西方精神分析学说的基础上而提出的精神系统结构的理论，主要观点是把人的精神系统看作一幅太极图，意识和潜意识分别构成太极图的阳面和阴面。用太极图这一理论结构模型，刘文英先生分析了人类精神生活中的诸种精神现象，对人类精神健康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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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精神 精神太极图 精神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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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hart of Taiji to spirit and mental healthy ZHANG Yanqing (Department of Philosophy and Society Science of Capital University of Medical Science Beijing 100069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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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e chart of
Taiji to mental is the theory of the structure
of spirit system brought forward by Mr. Liu-wenying who through worked over
ancient Chinese thinking mode and west depth psychology. Its main viewpoint
is that spirit system of human is like the chart of Taiji. It has two side: consciousness and subconsciousness.
Mr. Liu-wenying analysed various mental phenomenon in human mental life. It
take on important meaning to human mental heal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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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 words Mental;Chart of
Taiji to mental;Mental heal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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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是人类永恒的话题。随着“生物医学模式”向“生物-社会-心理医学模式”的发展和演变，疾病和健康这对矛盾也在人们的认识中获得新的理解。不管怎么说，现代生命科学的发展及其技术的运用，给人类的健康需求提供了更多的选择和希望之光。但是，人们在精神世界所遇到的问题和疑惑，似乎远比物质世界要多得多、困难得多。有学者指出，在21世纪，包括重症精神病、轻症精神病和心理障碍性疾病在内的精神疾病已日益成为困扰现代人生活的几大疾病之一。我国目前约有各种精神病人1600万，患病率由20世纪50年代的1.7‰上升到20世纪90年代的13.47‰，精神疾病已取代呼吸系统和心、脑血管疾病及癌症，成为中国人最高危的疾病[1] 。今天的人类，在享受着舒适便捷的物质文明成果时，该怎样理解这些现象呢？刘文英先生的精神太极图理论也许能给我们一些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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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精神太极图及其理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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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关于精神的概念 关于精神概念的界说，是作者构建精神系统学说的起点。人类精神活动的发展史表明，人的精神活动最早是同灵魂现象分不开的，在西方语言中，在古印度《吠陀经》中，在汉语词汇中，都可以找到这方面的根据。这个历史现象的重要意义在于提示我们：先民们一开始是把灵魂看作一个整体来看待，实际上也就把人的精神当作一个整体来看待。人在清醒时的视、听、知觉和思维活动，据说是灵魂寓居肉体中的活动；人在睡眠中的各种梦境梦象，又是灵魂离开肉体的活动。这是古代中西印文化共有的一个特征。然而这种情况自近代自然科学诞生以来被改变了，在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及新黑格尔主义者那里，精神被归结为意识，甚至被归结为自我意识。由弗洛伊德所开创的精神分析学派所做的划时代的贡献就是重新恢复了人类早期对于精神的整体理解和把握，作者对弗氏在精神学领域引入潜意识概念给予极高的评价，但是与许多学者的看法一致，作者不能认同弗氏把潜意识仅仅理解为人的种族本能，特别是性本能这样一种看法。精神是包括意识活动和潜意识活动的一个整体，是超越本能而为人所特有的高级心理系统，其活动包括意向性、对象性、认知性和情感性四个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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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关于精神系统的基本结构—精神太极图 考察精神太极图的形成，是为了更好地说明精神太极图的基本结构和运作机制。如前所述，精神大系统被看作是由意识和潜意识两个子系统构成的“负阴抱阳”的阴阳合体。其中意识层面具有自觉性的特征，表现为主体有着明确的自我体验，能够控制自己的心理活动，并对其思想和行为有自己的理解和评价等等；潜意识层面具有不自觉性。弗洛伊德关于精神系统的冰山之喻、荣格的海岛之喻都是片面强调潜意识决定意识，从而把整个精神系统都归结为潜意识。这并不符合人类精神活动的实际，而用精神太极图作为精神系统的结构模型，具有更好的说服力。既肯定潜意识对意识的作用，也肯定意识对潜意识的作用，承认这种双向作用，才能正确完整地理解人类精神活动和精神现象。这样，精神系统又被看作一个动态的结构，其中的运作机制理论是作者的又一重要创见。精神系统的运作机制表现为：阴阳连续恒动机制，包括意识的连续活动、潜意识的连续活动及其两者之间的连续衔接，“人的精神系统的运作，确实可以比作一条连续的河流，但不是一般的河，而是一条阴阳河。它一会儿在地上流，一会儿在地下流；有些段落看得见，有些段落看不见。在地上好象中断了，实际它在地下继续流；在地下好象中断了，它又冒出地上继续流。……但不管怎样，这条河一直在流，一直流到主体生命的终点”[2] 。阴阳有序转化机制，这是指意识和潜意识“一阴一阳”的相互转换，也有“一张一弛”、“一消一长”、“一闭一开”等相互转换，这一原理给我们的启示，即人的精神在一定阶段、一定时期的紧张是必然的必要的，但不能一直紧张下去，过度的思虑、过度的喜乐或过度的悲哀，不仅影响人的正常生理功能，也会出现许多精神病态，严重者整个精神系统会走向崩溃。所以意识子系统的运作必须按照整个精神系统的节律，有序地转换为潜意识子系统的运作，这就是由阳而阴，即阴阳消长的规律；阴阳互渗互补机制，指意识和潜意识之间在内容或成分上的阴阳互渗，使得它们在信息资源上阴阳互用，在心理功能上阴阳互补，正是两者之间的这种作用，使它们共同承担和实现精神大系统的整体功能；阴阳矛盾平衡机制，作者以太极图来形容精神系统的结构，本身就说明意识和潜意识之间对立统一、矛盾平衡的特点，这与弗洛伊德夸大两者对立的观点显然不同，作者强调矛盾平衡机制包括整个精神系统与外部世界之间的矛盾平衡，也有意识和潜意识各自内部诸成分、诸活动之间的矛盾平衡，还有也是最重要的是意识和潜意识两个子系统之间的矛盾平衡。沿着这个思路，作者分析了人类精神（或个体精神）与客观世界的矛盾与相对平衡，意识领域的矛盾及获得的心理平衡，潜意识领域的矛盾以及通过梦境这种“无为”的方式而化解矛盾和寻求平衡的变化过程。当然影响人的精神心态的主要是意识和潜意识之间的矛盾，这种矛盾如能及时恰当地解决，便会构成一种内在活力，从而使精神系统充满生机，如果相反，则会出现精神异常，因此认识这种矛盾并使之不断得到调整，是获得精神健康的重要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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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精神健康的新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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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关于烦恼与焦虑 作者运用精神太极图的理论进一步研究了至今困扰人们的许多精神现象背后的深层原因，在他看来，现代心理学大多单纯依赖实验方法，所以对许多精神现象无能为力，无法解释，而任何精神活动之谜，只有着眼于精神系统的整体结构和运作机制，才有可能破解；而许多所谓的神秘的精神现象，又大多与潜意识的作用有关系。比方说烦恼，烦恼是一种常见的精神现象，佛教及存在主义对于烦恼采取的是消极的态度，而根据精神太极图的理论，烦恼是与愉快相对而言的，烦恼的产生是由于人有精神，所以对矛盾的存在和纠缠才会觉得烦恼，而人的精神系统的矛盾平衡机制本身就会产生一种内在的解决矛盾的要求，也具有解决矛盾的能力，意识具有自我主宰和自我有为的特点，自然会寻求解决矛盾的途径和方法。潜意识的特性虽然是自我无主和无为，但也可以帮助缓和矛盾，把烦恼造成的紧张情绪松弛下来，而各种矛盾因素、力量、趋向在潜意识中不受控制地相互作用和变化，有时也会自然而然地显露出解决矛盾的途径，从而给意识以特殊的启示。因此，对于烦恼，正确的态度应该是，主体自我按照精神系统矛盾平衡的机制，自觉地正视各种矛盾，及时处理和解决各种矛盾，这样就能始终保持乐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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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把焦虑划分为三种类型，即现实焦虑、神经病焦虑和道德焦虑，而所有这些又都根源于“里比多”（Libido即原欲），根源于里比多的欲望、冲动而自我无法满足或不能满足其要求。这种分析显然过于简单化，没有看到精神系统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系。在作者看来，焦虑和烦恼都根源于精神系统的矛盾及自我对矛盾的体验，烦恼所体验到的仅限于矛盾的纠缠而感到不愉快，而焦虑则从矛盾中预感到危险，并由于自我无法解决矛盾而感到恐惧。作者分别分析了现实焦虑、神经病焦虑和道德焦虑产生的原因，我们从中发现所谓焦虑大多来自主体精神与外界现实的矛盾，或者意识与潜意识的矛盾，或者个体意识与群体意识的矛盾，或者个体意识与群体潜意识的矛盾，比弗洛伊德单纯的“里比多”解释更丰富、更符合人类生活的实际。他把这些情况归结为与精神系统有关的矛盾，由于这些矛盾的持续、激化和未能及时解决，因而使主体自我不能自我控制和自我做主所致。焦虑如此，一切精神病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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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关于精神性疾病 从精神太极图来看，一个人的精神状况是否正常、是否健康，关键要看阴阳两面的进行与转换是否协调、是否平衡。其中意识与潜意识的协调、平衡具有决定的意义。只有这样才能促进整个精神系统与现实世界的协调与平衡。如果阴阳失调而不平衡，便是精神病态的表现。以精神分裂为例，精神分裂无不表现为精神系统与现实世界的分裂，因而患者必有妄想、幻觉、执拗和怪梦。但根源亦在太极图中的阴阳分裂。其阳症为意识机能亢进，而不能有序地向潜意识转换，病人狂躁、自大、无法入睡，不做梦或不知梦；其阴症为潜意识偏盛，并大量渗入到意识层面，病人抑郁。当然，两种症状也可能交替出现，如精神分裂症就是由于意识和潜意识两个子系统之间因为长期严重失调而影响到整个精神系统的正常运作所致。精神分裂一般表现为：一是精神系统同客观现实分裂，二是意识子系统同潜意识子系统分裂，因而必然出现精神与环境不协调，精神与行为不协调。精神疾病除了必要的药物之外，最主要的是精神治疗，即精神系统的调节或调整，主要是恢复和重建精神太极图的阴阳平衡。“精神宣泄”法就是一种重建自我意识的疗法：患者把自我作为对象，可以培养、提高自我意识，也可以培养和提高其对象意识，加强自我和现实的联系。随着自我意识的提高，主体就可以通过自我意识，逐渐控制自己的意识活动。随着自我意识和对象意识的提高，主体又可以通过自我意识进而调节意识同环境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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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刘文英先生在精神系统的概念、结构、机制及其对精神活动的意义等方面的主要思想。这一系列关系，他总结为一句话：人的精神系统只有在矛盾—平衡—矛盾—平衡的不断反复和更新中，才能体验到自己的精神生命，才能体验生命的力量、价值和乐趣[3]。细细想来，的确如此。人的精神系统原本就是一个复杂性的存在，在人类普遍追求生存质量和健康理念的今天，对这个问题的任何建设性解读都是对人类终极价值关怀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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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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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曹文妹，翟晓敏.生命伦理与新健康.济南：济南出版社，2005.11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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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刘文英.精神系统与新梦说.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1998.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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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刘文英.精神系统与新梦说.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1998.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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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08-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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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编辑：文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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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张艳清，哲学博士，研究方向为传统文化与思想政治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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